周济部长把大学生称为“普通劳动者”,“天之骄子”们可能不太愿听。但他说的确是事实。中国的高等教育正由精英教育向大众教育大步迈进———“大众”,和“普通劳动者”本是近义词。
目前在校的大学生的爸爸妈妈们,出生于上个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初。那是高等教育作为“超级精英”教育的年代,当时一所大学的全部在校生,恐怕也不如其目前一个系的学生多。到70年代末80年代初,也就是恢复高考考试的头几年,每年全国招收的本科生总人数,还不现在天的研究生招收的总人数多;那时一个农林水专业(分数线最低)的中专生,其入学分数在今天读本科也已绰绰有余;那时一所地方一般院校的本科生,放在今天多半都能念“重点”。
教育部有关司局负责人给记者提供了更有说服力的数据:目前,中国的高等教育平均毛入学率已达到20%,就是说每5个同龄人中就有1个大学生。而有些地方,譬如北京、上海等地,基本上每两个同龄人中就有1个是大学生。大学生占到了年轻人人口的偌大比率,还能叫做“精英”吗?
在大学生“物以稀为贵”的年代,每个走出校门的学生都是“国家干部”,本科生22级,专科生23级,中专生24级。虽然远不可以说那时候的大学生个个都是人才,但当时,社会上、用人单位确实是把每个大学生都当做人才来看的。除去少部分按“指令性计划”被强制分配到“小单位”以外,本科生大部分都能进入所谓的“大单位”、“好单位”。伴随一波一波连续多年的“扩招”,如此的“黄金年代”已经结束。
很多大学生期望通过刻苦的努力,再过一道筛,再搭上几年的青春时光,在高等教育大众化的年代重新把自己塑导致“精英”,这就是近些年“考研热”的起源。学士不可以硕士,硕士不可以博士,直弄到现在“博士满街走”,也渐渐不如何“精英”了。
更关键的是,相当多的大学生父母的思想仍停留在自己念书的年代。他们对于当下人才市场的真实情况不如孩子知道,感受更不如孩子深切,但在工作选择上,他们又总是要替孩子做主。孩子假如适应时尚,做出了甘当“大众”一分子的选择,父母不会答应。
影响大学生到基层就业的客观原因不少———高校的人才培养模式和培养结构问题,基层对人才看重不看重的问题,父母供子女念书的“ROI”问题,等等。这类都不是学生和父母可以改变的。实事求是地说,他们可以改变的,只有我们的主观原因,承认高等教育已渐渐大众化的现实,并对市场供应求购关系的判断达成协议:基层,本就是绝大部分大学生能去和该去的地方。(来源:千龙网)